— 一粟。 —

【短篇】静候及春㈨

#三山#本丸paro#自我主义介入与ooc必然#字数比较飘忽不定#

磅礴大雨似乎把空气都撞混乱了。三日月从马上翻下来,栽在地上,一时之间有点喘不过气来。“三日月殿!”“三日月桑!”……他的耳畔与许多声音,他知道是队友们在呼唤他,但他一时有一点……提不起劲来。“我没事……”他的苍白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在这大雨里以这种状态说话确实没有什么必要,只要让对方确认他还活着就好。

“还是有点疼啊……我喜欢被人照顾。”三日月就着栽落在地的姿势躺着,脑子里混乱地想着这些没有因果关系的话语。“能够起来吗?三日月殿?”烛台切光忠已经赶来了他身边,不顾燕尾服会沾上泥渍一般地蹲下,朝他伸出手来。“……”三日月被他扶起来。“哎呀……谢谢……年纪大了,有点吃力。”“不,您没事就好。”烛台切光忠扶着他的左肩,侧过身去把他右手边的刀捡起来……三日月的右手早就丧失握刀的力气了。那华美的太刀上面满是斑斑血迹,有一节还斜着切入了泥土里面,雨水冲刷着刀面,寒光闪闪……三日月偏着头在烛台切光忠的怀里,迷糊地看着自己的刀被对方重新放回自己的鞘中……“刀面是黑色的倒影啊,稍微……有点惋……”

那片倒影好像动了。

“让我来吧。”“队长?”烛台切抬起头看向他,似乎是想确认些什么。“王庭的话……跑回去很快。”“好……”山姥切国广把自己的披风扯开,撕出一节干净的布条,利索地给三日月的伤口系好。

“对不起……委屈你了。”三日月宗近在视野朦胧之中,看见山姥切国广说这话的牙齿微微打颤。“不……”他想说些什么,但没有力气说出来,再怎么眨眼都已经没法夺回自己的意识,耳朵旁边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有些困啊……

虽然没法做出多余的表态,但三日月还是恍惚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人横抱了起来。

算了,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真正合上眼的前一秒他尽力确认了一眼自己眼前狭小范围内能看到的景物。

金色的圆牌耷拉在断裂的橙红色缎带上……

好。

就此放任意识昏睡过去吧。

山姥切国广在帮助下抱着三日月宗近骑上了自己的王庭,把自己的刀丢给光忠之后就扯着缰绳,调转了方向后起步踏上归程。王庭已经累了,但他执意让它跑快一些,大队伍也与自己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但他放任自己继续加速,他相信队友们是明白的。狂风掀掉了帽子,雨水随即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不太舒服。衣物被雨水和血迹粘合在一起的触感也让他讨厌,但是除了触感以外,他和三日月宗近靠的这么近,共享的还有隔着衣物传来的一切——心跳和体温。

“好冷。他好冷。”他不时用腿夹马侧腹,在马儿提速的瞬间下意识俯身,一手拽紧缰绳另一手将怀中的人抱紧。那一瞬间的颠簸让两人的距离很近,三日月的呼吸会在寒凉的空气里拍打在他的鼻尖——气若游丝。他不时觉得对方的呼吸也许会在王庭奔跑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消失了,毕竟自己时不时低头去确认他的状况的时候,待到自己呼出来的雾气散去时再看他的面色也仍然不觉减少了半分煞白。

“好冷。”他努力抬起酸涩僵硬的另一只手,把三日月往怀里敛得再紧了一点。也许这能借对方一些温度吧?

在寒风骤雨里纵马疾驰的浑身被雨淋得湿透的他,又能分享给对方多少温度呢?

“不知道啊……”

“怎么可能考虑得清楚这种东西……”

“拜托了,坚持住。”

在山姥切赶着回到本丸的同时,三日月瘫在他怀里,感觉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意识也无法控制。在拥有意识的时候也只能判断出自己是一会陷入昏迷,一会又清醒着,但清醒时的思绪也没有任何意义。那些东西断断续续,又混乱不堪,时间线是错乱的,事件也不完整。

“看不清啊,都是谁和谁的脸。”

这能够被称之为“清醒”吗?

更像是梦吧。

……什么都不是。

过去了许久,三日月才恍惚地脱离开那种脱力的虚无感。脱离了么?他又说不清楚,对肢体的支配感就像是向肢体索取信任,像直觉一样。

“……”

嘛……还活着么?

意识很稳定啊,活着的吧。

三日月宗近缓缓眨了眨眼,从睡梦中醒来,一种奇妙的感觉告诉他“他恢复多了”,他半信半疑地抬起手一捞,想去摸自己的右肩,可肩还没碰到,就碰到了些别的。

“抱歉。”“抱歉。”

噢……有人啊。三日月定神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然后看到了离自己很近的山姥切国广。

对方摘下了披风,那湿漉漉的脏布被丢在门边。他的衣服却没有换,血渍泥土仍然干巴巴地混在一起,粘在他身上。山姥切国广盘腿坐在他面前一点的位置,在腿上搭了张大毯子,手肘抵在毯子上在给三日月宗近的刀拭油。

“难怪感觉好多了。”三日月看着自己已经恢复过来的右肩,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倒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仰身,直起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脊椎附近的肌肉传来阵阵酸软的感觉……大概自己是弯腰睡得够久了的缘故吧。

“……”

手入室内很安静。

“山姥切,在为我手入啊……”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莫名觉得,好像有点熟悉。

他隐隐约约可以瞥见自己身后的墙上有一扇窗户,但是被关上了。雨点打在上面,成了手入室里唯一能听到响声。

“哎呀。”

他想起来了。

不久前的那个晚上,他也在为山姥切手入啊。啊,是的,就连手入的房间都是同一个吧,因为有窗户啊。

只是角色的位置不同了呢。

他突然觉得很怀念,甚至又有些开心,心里少了什么枷锁。

还清了,什么也不欠。

THE*END.

【这一章卡了很久总算是磕磕碰碰写出来了,对不起放假过来都快两个星期我才更新……这一章一直码下来之后发现有点爆字数了……第一次写短篇实在是还在摸索之中,而且自己有点奇怪的强迫症,所以这章大概会分成两部分吧。感觉这章就算爆字数了也没有发挥好,还愣是分开两部分更感觉会暴露短板了……不好意思让您阅读这样自己都有点过意不去的文章。虽然没什么人看,不过我会尽力在今日二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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